誰坐我隔壁(1)

職場小說

SunAllen 2016-04-19 11:05:18 ‧ 2468 瀏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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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雖然不同行，但工作的本質都一樣，我是血汗服務人員，她是血汗白衣天使，見面聊天時的重都在血汗，而不是對於工作內容的喜悅或成就感，如果說這不是我們想要的，那...什麼才是呢?
雖然不是假日，但西門町的夜晚，仍非常熱鬧，中華路上的車，像是在比賽一樣，兩個路口間隔，應該只有一兩百公尺，車速感覺起來卻都是八、九十......不知是歸心似箭還是不想輸人，站在路上往車道看，大家都是參賽選手，不想在幾十年的人生歲月中，輸了這幾秒。卻願意每天花好多時間，低頭看手機螢幕裡的虛構世界...現在的人，真是怪。

小瑜，是我國中時期的同學，算一算認識她到現在也有好多年了。現在我是某公司的一線服務人員，她是某單位的白衣天使。我們雖然不同行，但工作的本質都一樣，我是血汗服務人員，她是血汗白衣天使，見面聊天時的重都在血汗，而不是對於工作內容的喜悅或成就感，如果說這不是我們想要的，那...什麼才是呢?

我們最近在西門町找到一間咖啡店，這咖啡店的空間雖然比不上某巴克或某朗咖啡，但是店家營造出來的氛圍，讓我們經常過來這裡用血汗錢買咖啡聊是非，就算客滿，站在路邊喝咖啡，也覺得開心。

「妳今天那不舒服啊? 我今天才想抓狂咧!」

看小瑜那表情，就知道，她今天不是被病人欺負，就是被病人家屬欺負...她手中那杯的單品曼特寧，已經被她乾了............『別管我了，妳呢? 妳怎麼抓狂?』

「就今天啊，正在交班，突然......某病房的緊急鈴響了...我反射性的衝到那個病方，結果......妳知道嗎? 那位太太，躺在病床上，好手好腳的跟我說......(電視，幫我轉台)...妳去住五星級飯店也沒這種服務啊!」

『轉台? 電視轉台? 那不是病人嗎? 為什麼還能看電視? 妳們的電視搖控器沒電了嗎?』

「那根本不是重點啊，重點是......我們這是醫院，不是...不是......我是護理師，OK? 不是...不是飯店服務生! 我再去點一杯咖啡，真的是很火大!」

本來是想跟她聊聊...那張照片和那兩行字的事情，可是她現在這個情緒，還是算了吧...兩個人如果同時訴苦，那我們手中的咖啡，就變成白開水了。上班難、下班後更難。

小瑜像個自走炮似的，一直講一直講...「我們護理長，根本不管，別人投訴護理站的原因是什麼，她只要求不要被投訴，身為一名專業的護理師，如果妳問我，跟我職業相關的問題，我回答不出來，那是我的不對......可是妳不能問我NBA是那一台，然後又問我，為什麼妳們醫院病房裡的電視，看不到NBA，然後......我就被投訴了，妳說，如果是妳，妳會不會氣? 很莫名耶!」

『好啦，妳就查一下，NBA是那個頻道，不就好了嗎? 對了，妳要不要排個休假，出去走走，散散心啊!?』

「妳剛說什麼? 休假? 為什麼我要知道NBA是那個頻道......我們那個大學姐，前兩天坐在護理站，吊點滴上班......我應該沒辦法休，不要說我了，妳這個工作魔人，妳才應該放假，好好休息一下!」

『妳最近不是跟那位海歸派的什麼師，走的很近，可以安排個半天小旅行啊!』

我好像開啟了小瑜的某個開關，她突然大笑了起來......

「哈哈哈，海歸派? 是啦，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，但妳覺得那媽寶小海龜，有那個力氣游上岸嗎? 我上次跟他去吃個午飯，就覺得這男人...靠不住，妳知道我們醫院附近的餐廳，每到中午吃飯時間，都像難民在搶食物一樣。我們去吃午飯，要排隊點餐，結果有人插隊，他竟然什麼話都沒說，妳覺得這男人有用嗎? 我好怕啊!」

『我不是很清楚，排隊點餐...有人插隊，應該還好吧，他不說話，也有別人會講話啊，妳為什麼要那麼生氣?』

那個開關，好像被我轉的更大了...小瑜又喝完了一杯曼特寧...

「我，排在那小海龜後面...小海龜排我前面，結果...有位大媽，硬是站到我們中間，那小海龜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，還對那大媽客客氣氣，笑瞇瞇的...妳說，如果是妳，妳不氣嗎?」

『他們認識?』

「就我們護理長啊，怎麼不認識......吃飯不分大小耶，排隊不分...好吧，是有不少個案，靠關係才有病房住的，哎唷，那不是重點啦，妳說，如果妳約我吃午飯，然後又對我不理不睬，我是不是應該要生氣? 啊! 妳說妳說啊! 所以我才說，那小海龜，有能力游上岸嗎? 哼...」

我懂...如果有能力，誰想在人海中浮浮沉沉呢? 每天面對那20吋的螢幕，好像在跟全世界的客戶對話，其實就只是敲敲鍵盤，喜怒哀樂都對著那台螢幕，是想要出去走走，但又該去那裡呢? 和小瑜道別後，我搭捷運回到公司附近，找到了我的小Jog...回家了。

每天塞車很痛苦，但把塞車這個情境，當成放空，其實也滿舒服的...在台北，每天都有很多放空的時間.....很多很多...